
黄文弼在内蒙古考察途中(1928)。(新疆师范大学黄文弼中心供图/图) 黄文弼的转向 我的兴趣一直偏向学术史和思想史,对西北考古并不精通,因此写下这篇关于黄文弼的文章,多少带着几分偶然。这里我想探讨的,并非黄文弼(1893-1966)的西北考古细节,而是我们如何在东西学术的竞争背景下,以及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思想潮流中,重新理解黄文弼,以及那个时代中国学者对西北考古事业的投入与热情。 坦率地说,我之所以对黄文弼感兴趣,是因为山西芮城的永乐宫壁画。几年前,我在给学生开设一门课程,名为伪装成艺术史的文化史,其中一讲涉及永乐宫的道教壁画。查阅资料时,我发现最早对山西南部永乐宫和兴化寺进行历史调查的学者,除了李济先生,正是黄文弼。他在1926年的《北大研究所国学门月刊》上发表了两篇论文,算得上是最早系统研究永乐宫壁画的学术文献。当时,他已告别了大学时期专注的宋明理学研究,转向艺术史。因为在那个年代,各类遗迹考察热潮正盛,而艺术史显然是前景广阔的领域。 然而,他在不久之后又放下艺术史,毅然转向西北考古。那么,是什么力量驱使他前往那个一川碎石大如斗,随风满地石乱走的西北边疆,最终成为西北考古的先驱?
黄文弼在西北考古著作中,虽然遵守学术规范,鲜少抒情,但情感并未缺席。《罗布淖尔考古记》中专设《楼兰文化与中国之经营》,批评今之考古学者专就属于西方遗物立论,谓西域绝不受汉文明之影响,并从汉代对西域经营、汉文明输入论证西域深受中国影响。他更感慨:中国最不注意性灵问题,因此对于西域人之语言文字习俗及信仰,皆未尝措意,遂不免为西方宗教思潮所夺。此可见,黄文弼的西北考古动机,既有学术探索,也承载民族主义与文化使命。 晚年黄文弼。(新疆师范大学黄文弼中心供图/图) 这正反映了1931年以后,黄文弼及同期学者思想的脉络,以及那个时代中国学术取向对民族、疆域与历史的深刻关怀。
盈富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